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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July 《鸟人》的心理学再分析 1—三爷当年看《哗变》的时候,我坐在首都剧场的位子上就在想,这真是心理学的典范案例啊,如有有一天我能有机会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上心理学的课程,一定会把这部话剧的光盘给孩子们放,让他们也有不一样的感觉,不总是在专业课看什么《爱德华大夫》或是《异度空间》。 后来我得知《鸟人》即将复排,我提前找来的剧本来看(还是据说残缺不全的网络流传本),我不由惊叹,这更是表现心理学的的佳作,精神分析、人格心理学、民族心理学都可以拿它来做精彩的案例分析。在看过重排版的演出之后,我对此又想了很多很多,一些观点也在人艺之友的QQ群里和大家做了交流,现以人物来进行一些再度的心理学分析,也许我们会发现更多的有趣的地方。我个人只是心理学专业而已,而非专家,只是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来谈谈个人的看法。以出产场人物而论,兼顾讨论一些他的扮演者的表现。有些演员无特殊映像,只谈剧中人物。 一、三爷 他是一位京剧大师,却后继无人,晚年落寞之后开始养鸟。丁保罗的分析算得上是精彩,几乎无可挑剔。只是我不知他从何分析出来三爷不行了……可能是认为三爷的能量(利比多)无处释放。他养鸟,渴望训徒似乎一种表现,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心理上感情寄托。他的亲人可能和他在感情上比较疏远,三爷想从爱鸟的行为当中反向衍生出来一种被爱的感觉,他爱鸟,鸟亦离不开他。他从养鸟中得到了鸟和爱同时也因为技术高超而博德养鸟同行的尊重。这似乎让他找到了一些当年“角”的感觉。 他的训徒,包括鸟和黄毛,表面上可以看做是希望艺术有继承人。更深的一层次可以看作是希望艺术生命和灵魂的另一种延续,他潜意识里可能认为他延续了金少山,但却无人可以延续他的艺术生命。于是他无比痛苦和凄凉。 他同时又有中国人共有的心理特征,即“永远的孩子”。孩子不管再大,也是父母的孩子,父母要管着,给他树立一条正确的道让他向前走。而孩子要“听话”,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养鸟如此,训徒更是如此,所以他看到黄毛这个好苗子的时候,便为他准备好了一切,而不管黄毛的感受。 他也有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强烈自尊与自负,心理分析,外国区区百年不到的玩意,怎么和我们的悠久传统相比?你那些精神分析乍一听,是有点“戳心窝子”,但听多了,我也会。我也能给你分析一把,还全对。所以有了后来的“审案”一折。这真是中西方文明的对话,我是“青天大老爷”而你则要自称“小人”,典型的父子关系又在这里重演,“小人”听话即可,不能狡辩,不然就是大刑伺候。 林连昆是永远的三爷,我没看过老版的演出,我也能想象出林连昆当年会是怎样的经典。用何冰的话来说,是大师演大师。他宽厚的长者形象和稳重大气的台风,无疑三爷的最佳人选。 但过去再好也终将过去,何冰成了新的主演。他的形象、阅历等也许不是最佳人选,但是他有他自己的抱负。我猜想他有一颗和三爷一样永不服输的心,这一天,何冰终于坐在了第一化妆室,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以前是濮哥的地方”,他也在长时间的压抑之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于是我们看到了首演谢幕时那个狂喜,“得意忘形”的何冰,第一次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接受观众的喝彩,不再是和濮存昕分享,而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一号”。 被误读的心理学——看《哗变》与《鸟人》7月连看两场人艺大戏,外国经典的《哗变》和本土的好戏《鸟人》。这一土一洋两部戏,同时也是是现实主义和荒诞主义的强烈对比。 两部戏看似无直接联系,却有一个有趣的联系——都是以心理学背景为戏剧发展的重要线索,《哗变》里格林渥是要想方设法证明魁格船长实际上精神不正常以至于在特殊情况下不胜任舰长的职务。而《鸟人》更像是一本精神分析的教科书,丁保罗试图从解读人与鸟的关系来改变鸟人们的命运。人物心理这一在舞台上最难表现的东西,透过心理学家之口,让观众轻松明了。这无疑是这两部戏获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但是其中有意无意之间对心理学的曲解,却为我们展现出更为耐人寻味的意境。 误读之一:心理学家=科学怪人 这两部剧中,均有心理学家的出场,《哗变》中被格林渥追问的张口结舌的伦丁和博德,《鸟人》中似乎无知可笑的丁保罗。他们给人的印象似乎是:所谓的心理学家凭自己的想象给他人编制了一套标准,看上去那么不切实际而又可笑,通常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们解释自己的结论都显着费劲。 但实际上客观来看,几位心理学家的分析都还算是准确到位,通过他们之口,深刻剖析了人物的心理状态,更可贵的是还追溯了为何会形成心理原因。魁格是年少时的自卑,而天津卫则可能是具有恋母和弑父的情节。真正合格的心理学家的词典里没有“绝对”二字,他们会理性地分析同时也感性地接纳和理解一切看似古怪的想法及行为。他们通常会心平气和,不急不躁,而不是一点火就着或是行为固执古怪。 误读之二:心理问题=疾病 好了,你也许会在格林渥的反复强调一下,认为魁格是一个偏什么狂,“鸟人康复中心”也似乎是精神病院的另一个代名词,这都很让人感到可怕。实际上我们的魁格船长至多只是有一些心理上的不健康因素,或真说存在某种潜在的心理障碍,你我也许都会有,怕高、怕黑这都算,你我多少都有一点。鸟人的行为和思想则更多地带有我们民族心理的特征(此点另有文详述),只要是中国人,多少都会带一点“鸟人”的影子。但我们却依然平静的生活,只要自己合理调试,通过各种方式将情绪合理合法的发泄出来(养鸟也算,对下属苛刻也不为过),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误读之三:心理分析=求全责备、挑刺 这两部作品所呈现的心理分析,似乎都是想通过心理学把分析对象弄的体无完肤,恨不得将对象的缺点和阴暗全都暴露出来,打到在地之后再踏上几只脚,让你不得翻身。 积极的心理因素也同样的分析的重点,而分析的结果不是告诉你其实是一滩狗屎,而是指出问题的所在,希望个体的成长或是接纳自我。这些积极的因素在剧中似乎没有被展现出来。 其实以上三点并不是剧作者有意和心理学作对,而是我们在解读戏剧的时候,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产生一些误解。我们把心理学的一些知识理清楚之后,对戏对人可能会理解的更深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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